恍惚间,入职已满一年。身份的转变仍让我心生感慨——从刚毕业怀揣理想的大学生,到控制室里沉稳操作的操作工,这不仅是职业角色的切换,更是一场关于责任与成长的蜕变。而这一年里最刻骨铭心的记忆,早已超越了工艺流程的学习、操作技能的提升,沉淀为心底那份关于守望的温暖。

还记得那次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,医生冷静地吐出“肛周脓肿”四个字,于我而言,却像DCS系统里弹出的最高级别报警,瞬间将我从平稳的生活状态,拽进SIS联锁般的紧急困境。更让我无措的是,手术通知单上“需家属陪同”的字样,像一块重石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独自在异地打拼,父母远在新疆,电话里他们担忧的声音被哽咽切成碎片,我想安慰一句“我没事”,话到嘴边只剩止不住地鼻酸。
就在绝望快要漫过心口时,手机突然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师傅”两个字——是高拴江师傅,那个平日里对我最严苛的人,连参数调整小数点后两位都要反复核对。
“检查结果怎么样?在哪家医院?我马上到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没有多余的追问。半小时后,我就看见他匆匆走进病房。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别害怕,有我们在。”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和无助仿佛有了出口,冰冷的病房里,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
手术当天,这份暖意更浓。师傅下了夜班没有休息,直接拎着刚买的热豆浆和换洗衣物赶到病房。帮我办理术前手续时,他凑在护士身边,一项项确认注意事项,那认真的模样,和在控制室里核对工艺参数时一模一样。麻药起效前,我躺在手术推车上,隐约听见他和赶来的同事在门外压低声音说话,谈论着术后的注意事项。那熟悉的语气,和平日里讨论生产流程时别无二致,可此刻听着,却让我鼻尖一热,连冰冷的手术台似乎都有了温度。
后来休养时,那杯早凉的豆浆,我总记得最初的温热;微信里,师傅每天发来的“今天还疼吗”“药按时吃了吗”,同事们看望时轻声地叮嘱,都是我康复路上的光。
直到确诊“克罗恩病”,我反而平静了——原来真正的“联锁”在这里等着,而同事、公司,那些在病床前值守的人,就是我最可靠的“安全仪表系统”。我把药盒放进包里,把服药时间记在心里,把“克罗恩”当成另一套“操作规程”,时刻提醒自己:身体也是需要监控的装置,而他们是我的底气。

这份温暖,成了我工作的“燃料”。这一年,我跟着师傅和同事跑遍每个工段,摸遍每根管道,对着图纸找遍每只阀门;在控制室,从熟记设备启停步骤,到独立操作,再到敏锐发现潜在风险,每一步进步都离不开他们的指导。我渐渐懂了,师傅的严苛不是挑剔,是对“安全”最郑重的坚守;他们的照顾不是偶然,是精细化工这个大家庭最朴素的守望。
于是,我把感恩融进每一次参数调整里,藏进每一次隐患排查中。我深知,真正的“本质安全”,不仅需要硬件冗余,更需要人与人之间的牵挂与支撑。这里不是故乡,却给了我故乡没有的底气;不是原生家庭,却在我最脆弱时,给了我最温暖的家常。
入职一年,我不仅成为一名合格的控制室操作工,更懂了“成长”的真意——它不只是技能的提升、身份的转变,更是被温暖照亮后,愿意成为光的勇气。未来,我会带着这份守望的力量深耕岗位,以更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次操作,用实绩回报师傅与同事的帮助,为公司高质量发展贡献青春力量。我也想努力成为能给他人温暖的“前辈”,让这份守望的光,一直传递下去。